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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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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论语》故事 —— 22、不怨天,不尤人

发布时间:2021-01-18 12:08:54 点击量:

公伯寮愬子路于季孙①,子服景伯②以告,曰:“夫子固有惑志,于公伯寮,吾力犹能肆③诸市朝。”子曰:“道之将行也与?命也;道之将废也与?命也;公伯寮其如命何!”

子曰:“莫我知也夫!”子贡曰:“何为其莫知子也?”子曰:“不怨天,不尤人,下学而上达。④知我者,其天乎!”

——《论语·宪问》

齐人归⑤女乐,季桓子⑥受之,三日不朝,孔子行。

——《论语·微子》

注释:

①公伯寮(liáo)愬(sù)子路于季孙:公伯寮,孔子弟子。愬,同“诉”,这里有诽谤、说坏话的意思。

②子服景伯:鲁国大夫,名何。

③肆(sì):指人处死刑后暴尸示众。

④“不怨天”句:尤,怨恨,归咎。下学,学人事。上达,达天命。人事有否(pǐ,坏)泰,故不尤人;天命有穷通,故不怨天。

⑤归:同“馈”,赠送。

⑥季桓子:即季孙斯,鲁定公至哀公初年为鲁国的执政上卿。


作者:单天罡 

一旦身居鲁国内政外交的要冲,孔子不免踌躇(chóu chú,从容自得)满志起来。据说,他摄行相事之后,面有喜色。学生们感到很不能理解,就当面数落他:

“老师!您以前好像教导过我们,君子祸至不惧,福至不喜。不是吗?”

孔子美滋滋地回答:“确实这样说过。不过,不是还有‘因富贵而凌驾于众人之上’的说法吗?”

看来,孔子也未能免俗,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了。

总之,现在的孔子,表现得雄心勃勃,准备实现政治理想,干一番匡扶公室、裁抑私家的大业了。

但是,他大概忘记了从前在鲁国太庙向学生们讲述欹器时说过的话,凡物,满则倾。现实政治是复杂的,会不会按照孔子这样一位理想主义色彩极浓的政治家的愿望发展呢?

王道礼治,是孔子尊奉的政治理念。他从年轻时候起,就一直反对以下犯上、陪臣执国命。所以,他与季桓子所代表的私家势力,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。志不同,必然道不合,孔子和鲁国专权大夫们之间的关系,很快就急转而下了。

当时,鲁国境内有三个重要的城池——季孙氏领地内的费(读bì)邑,叔孙氏领地内的郈(hòu)邑,孟孙氏领地内的成邑。它们号称“三都”,是“三桓”的私人堡垒,也是他们可以欺凌国君、掌控鲁国的军事资本。一段时期以来,掌管这些城邑的“三桓”家臣拥兵自重,严重威胁到“三桓”的地位和利益。

鲁定公十年,叔孙氏的家臣、郈邑宰侯犯据郈叛乱。叔孙氏率军队两次围攻郈邑,都没有成功。后来,请齐国出兵帮忙,也未奏效。最后,叔孙氏采用离间计,到处传播谣言,说侯犯将要出卖郈地给齐国,齐国将要把郈地的人民迁往他方。邸人非常害怕,纷纷起来与侯犯作对,这样才瓦解了侯犯的力量,郈邑重新归叔孙氏所有。

家臣们的反叛,让“三桓”心有余悸(jì)。为了强公室、杜私门,孔子便利用这次机会,在鲁定公十二年(前498年)夏天,向定公建议,拆毁三都的城墙,让家臣们失去叛乱的凭借。这一主张马上得到了季孙氏、叔孙氏的支持。很快,叔孙氏的郈邑和季氏的费邑就被拆毁了。

拆毁费邑时,费宰公山不狃(niǔ)乘虚杀入鲁都曲阜,鲁定公和三桓慌乱中躲进季氏家里,被叛军包围,情势十分危机。幸赖孔子调度军队反击,打退了叛军,公山不狃逃奔齐国。

拆毁孟孙氏的成邑却不顺利。成邑宰公敛(liǎn)处父(fǔ,同“甫”)是孟孙氏的心腹,对孟氏忠心耿耿。他对孟懿(yì)子说:“如果拆毁成邑,齐人就会侵到鲁国北门。再说,成邑是孟氏的保障,没有成邑,就没有孟氏。咱们不妨给他们唱一出双簧(huáng),您躲在后面假装不知道,由我出面来抵制。”

本来,一开始孟懿子就不太主张拆毁自己的城邑,现在正好顺水推舟,听任公敛处父去应对了。

到了这个时候,叔孙氏、季孙氏也回过神来,明白当初支持“毁三都”实为失策之举。叛乱的发生,根本原因在于自己选择邑宰不当,但私家城堡的存在,却是“三桓”赖以自强的根基。这样,三家联合起来,统一口径,不再支持拆除成邑,孔子主张的“堕三都”计划只好半途而废。

“堕三都”事件暴露了孔子与“三桓”的深刻矛盾。它的失败,也宣告了孔子在鲁国政治生命的终结。

之后,孔子逐渐被“三桓”冷落,被排挤出鲁国的政治核心。

在这样的情势之下,孔子的弟子公孙寮甚至跑到季孙氏面前,说子路的坏话。表面上看,公孙寮把矛头指向了在季氏家作家臣的子路,其实,真正攻击的,却是子路背后的孔子。公孙寮背叛、陷害老师的行径,连鲁国大夫子服景伯都看不下去了。他对孔子说:

“季氏本来就对您有所猜忌,现在看来,他已经相信了公孙寮的挑拨。这也太气人了!如果您不反对,我可以把公孙寮这个小人斩首示众。”

孔子摇了摇头,说道:

“算啦!一个小人而已。我所主张的道能够实现,是命;不能实现,也是命啊!区区一个公孙寮,能决定我的命运吗?随他去吧!”

孔子面色十分凝重,他仰望长空,许久,叹道:

“没有人理解我啊!”

学生子贡站在夫子身后,小心翼翼地问道:

“为什么没有人理解您呢?”

孔子回头温和地看了子贡一眼,又恢复刚才的状态,很平静地说道:

“我不抱怨天,也不抱怨人,下学而上达。下学人事,上达天命。人事有否泰,所以不怨人;天命有穷通,所以不怨天。这辈子啊,大概只有老天能理解我了!”

鲁国的宿敌齐国也不希望孔子继续执政,便于次年春天挑选了八十名美女和一百二十匹骏马,送给鲁君和季桓子,目的是想拉拢鲁国成为附庸。鲁国把美女和马匹安排在曲阜城南门外,姑娘们都穿着华丽的衣裳,跳着曼妙的舞蹈。季桓子抵挡不住诱惑,多次和定公微服观赏,好几天都不上朝理政,孔子大受冷落。

孔子的处境让弟子们都跟着窝火。子路奉劝道:“老师,我们是不是应该离开了?”

孔子犹豫再三,还是有些恋恋不舍:

“先不要着急。马上就要举行郊祭了,依礼,到时候应该分赐祭肉给大夫们。要是还能分我一块祭肉,说明他们还把我当做大夫对待,就还有希望。”

师徒们眼巴巴地等到郊祭结束,终于没有等到那块象征身份的祭肉。孔子最后的一点幻想破灭了,于是决心离开鲁国,另谋出路。

孔子离开鲁国的情形狼狈而可怜!他甚至连参加郊祭时穿戴的礼服都没有换下来,就匆匆启程了。“不知者以为为肉也,其知者以为为无礼也”(《孟子·告子下》),孔子脸面上确实有些过不去,感觉伤到自尊。

听说孔子要离开鲁国,一名叫己的乐师赶到曲阜南郊的屯邑为他送行。

“夫子您没有做错什么啊!”

孔子无限悲伤,无言以对,只好说:“我为您唱支歌吧!”

彼妇之口,

可以出走;

彼妇之谒(yè),

可以死败。

盖优哉游哉,

维以卒岁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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