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论语故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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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论语》故事 —— 24、起予者商也

发布时间:2021-03-10 01:25:16 点击量:

子夏问曰:“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为绚兮①。何谓也?”子曰:“绘事后素。”曰:“礼后乎?”子曰:“起②予者商也!始可与言《诗》已矣。”

——《论语·八佾》

司马牛③忧曰:“人皆有兄弟,我独亡④!”子夏曰:“商闻之矣: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君子敬而无失,与人恭而有礼;四海之内,皆兄弟也。君子何患乎无兄弟也?”

樊迟问仁。子曰:“爱人。”问知⑤。子曰:“知人。”樊迟未达⑥。子曰:“举直错⑦诸枉,能使枉者直。”樊迟退,见子夏曰:“乡⑧也,吾见于夫子而问知。子曰:‘举直错诸枉,能使枉者直。’何谓也?”子夏曰:“富哉言乎!舜有天下,选于众,举皋陶(gāo yáo),不仁者远矣。汤有天下,选于众,举伊尹(yī yǐn),不仁者远矣。”

——《论语·颜渊》

注释:

①“巧笑倩兮”数句:倩(qiàn),美好,此指面容好看。盼:眼睛黑白分明。绚(xuàn):有文采。

②起:启发。

③司马牛:司马牛,和下文的樊迟,都是孔子的学生。

④亡:同“无”。

⑤知:同“智”。

⑥达:通晓,明白。

⑦错:同“措”,放置。

⑧乡:音xiàng,同“向”,从前,原先。


作者:单天罡 

卜商字子夏,卫国人,比孔子小四十四岁,大约是孔子羁(jī)留在卫国时招收的学生。

子夏出身寒微,经常穿得破破烂烂的,但为人很有志气。别人问他为什么不出去做官,他说:“诸侯国君往往盛气凌人,十分骄横,我不愿意臣服于他们;那些贵族大夫们,一个个耀武扬威,不可一世,我也不愿意见他们!”

在孔门弟子中,子夏以“文学”著称,对于古代文献的学习,他十分用心,也十分细心,往往能够发现别人不能发现的问题。

有一次,他读史书,其中有一句说:“晋师伐秦,三豕(shǐ)度河。”字面的意思是说:晋国的军队攻打秦国,有三头猪渡过了黄河。这很难理解,怎么会有三头猪跟着渡河呢?子夏说:“不是这样的,这里面有错字。‘三豕’应该是‘己亥’。”后经核查,果然是字形相近,抄写错了。

尤其可贵的是,子夏注重把文化知识的学习和品德修养、行为历练结合起来。他说:“对妻子,重品德,不重容貌;侍奉父母,能尽心竭力;服务于国君,能豁出性命;同朋友交往,诚实守信。这样的话,即便没有学到多少文化知识,我觉得也很好了。”(《学而》)他还说:“知识固然要广博,但更要坚守自己的志向;多结合身边的各种现象来虚心求教。这样,仁德的培养,就会贯穿在学习过程中了。”(《子张》)

有一次,他向孔子请教古代诗歌的问题。

“老师,有几句诗,‘巧笑倩兮,美目盼兮,素以为绚兮’,从字面上看,讲的是:有酒窝的脸笑得美啊,黑白分明的眼睛流转得媚啊,洁白的底子上画着花卉啊。不过,背后它是要告诉我们什么呢?”

孔子赞许地看着子夏,脸上一派温和:

“是不是先有了白色的底子,然后才能在上面画上花卉呢?”

子夏略加思考,诚恳地说:

“您的意思是说,礼乐就是花卉,仁义才是底子,有了仁义的基础,才能有礼乐。也就是说,礼乐产生在仁义以后呢?”

孔子不自觉地把双手交叉着合在胸前,脸上绽开了欣慰的笑容:

“卜商啊,说得好啊!你真是个能启发我的人,以后可以和你一起讨论《诗》了。”

正因为子夏善于思考,往往有独到的见解,所以,同学们有疑难问题,也多向他请教。《论语·颜渊》就记述了两段这样的对话:

同学司马牛,据说是宋国大夫桓魋(tuí)的弟弟。桓魋经常做坏事,这让司马牛很难为情。有一次,他伤心地对子夏说:

“别人都有好兄弟,偏偏我没有。”

子夏结合自己所学,安慰他说:

“我听说过,死生有命,富贵在天。君子只要做到敬业不出差错,对人谦恭,合乎礼仪,那么,天下之大,四海之内,大家都是好兄弟。所以说,请努力做好你自己,君子何必担心没有好兄弟呢?”

同学樊迟,平时看上去有些愚钝(dùn)。有一次他向夫子问仁,孔子说:“仁者爱人。”又问智,孔子说:“智,就是善于识人、知人。”

樊迟紧锁眉头,一脸迷茫。

孔子进一步解释说:“要多亲近、重用正直的人,不正直的人自然也就变正直了。”

樊迟还是不能完全明白,出来后,就去向子夏请教,说刚才向老师问“智”,老师说什么“要多亲近正直的人”,他什么意思啊?

子夏一听,马上说:

“老师这话,含义多么深刻丰富啊!比如说,当年虞(yú)舜有了天下,从众人中挑选人才,发现了皋陶,其他不仁的人只好靠边站了;商汤有了天下,把伊尹从众人当中提拔起来,其他不仁的人也只有靠边站了。这就是虞舜、商汤的‘智’啊!”

因此,尽管子夏年龄比较小,但能后来居上,修为远在众弟子之上。孔子去世之后,子夏继承老师遗志,致力于文化教育和文化传播。据记载,《诗》《书》《礼》《易》《乐》《春秋》等儒家经典,基本上都是通过子夏传下来的。

【链接】

1.皋陶

皋陶,中国上古传说中的人物,是伟大的政治家、思想家、教育家,据说生于山东曲阜,嬴(yíng)姓,被认为是与尧、舜、大禹齐名的“上古四圣”之一。

皋陶是一位贤臣,曾担任夏朝掌管刑法的“理官”,以正直闻名天下。他帮助尧舜和大禹推行“五刑”“五教”,主张德法结合,刑教兼施,要求父义、母慈、兄友、弟恭、子孝,从而使社会和谐,天下大治。据历史传说,我国的第一部《狱典》,就是由皋陶制定的。所以,他被奉为中国司法的鼻祖。

传说皋陶使用一种叫獬豸(xièzhì)的独角兽来决狱。獬豸类似羊,但只有一只角。它很有灵性,有分辨曲直、确认罪犯的本领。皋陶判决有疑时,便将这种神异的动物放出来,如果那人有罪,獬豸就会跑过去用角顶撞他,无罪则否;见有人争斗,就用角去顶坏人。史书上说皋陶为理官,天下无虐(nüè)刑、无冤(yuān)狱,那些卑鄙的小人非常畏惧,纷纷逃离,从此天下太平。    

论语故事 —— 24、起予者商也(图1)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
因此,獬豸作为中国传统法律的象征,受到历朝推崇。春秋战国时期,獬豸冠在楚国成为时尚,秦代执法御史也戴着这种帽子。到了东汉时期,皋陶像与獬豸图成了衙(yá)门中不可缺少的饰品,而獬豸冠则被作为法冠之名,执法官甚至直接被称为“獬豸”。这种习尚一直延续下来。清朝时,监察御史和按察使等监察、司法官员,都一律戴獬豸冠,穿前后都绣有獬豸图样的补服。

论语故事 —— 24、起予者商也(图2)

(插图:清朝官服上绣有獬豸图案的补子)

2.伊尹

伊尹(约前1649年-前1549年),伊姓,名挚(zhì),小名阿衡。“尹”不是名字,是“宰相”的意思。他是商朝初年的政治家、思想家,帮助商汤打败昏君夏桀,为商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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